下午四点,档案馆。
这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建筑,在浓雾中显得格外阴森。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像老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铁门紧闭,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蚀,只有旁边不起眼的小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陆峥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高高的天花板垂着老式的吊灯,灯泡发出黯淡的光,勉强照亮一排排深褐色的木质档案柜。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和陈年灰尘的气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那是老鬼的习惯,他总说档案室最怕虫蛀和细菌。
“这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陆峥循声望去,看见老鬼站在最里面的一排档案柜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卷宗。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档案馆管理员。
但陆峥知道,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人,曾经是国安系统里最顶尖的外勤特工,代号“夜枭”。二十年前,他的名字能让境外情报机构闻风丧胆。如今虽然退居二线,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老鬼。”陆峥走到他面前。
老鬼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合上卷宗:“你瘦了。”
“最近睡得不太好。”陆峥说。
“不是因为睡不好,”老鬼把卷宗放回柜子,动作慢条斯理,“是因为心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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