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切断核心脉络的玄痕影彻底溃散,漫天灰痕失去掌控,如断絮般在虚空里乱舞,却并未真正湮灭。大阵本源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虚空深处不断沉聚,化作一股更为凝练、更为死寂的压迫感,缓缓笼罩而来。
萧晨抬手轻挥,将周身护体的生息光晕稍稍收敛,却并未撤去。他目光沉冷,直视着空间深处不断翻涌的晦暗气息,神色间没有半分松懈。
方才斩断的,不过是玄痕影的外在具象,并非第八重的根本。十维锁影阵的痕迹之力,本就无始无终,无破无立,越是逼近核心,越是晦涩难测,根本不存在彻底击溃一说。
念暖缓步走到萧晨身侧,神念尽数内敛,不敢有丝毫外放。她能清晰察觉到,那些看似散乱的灰痕,正在暗中重新勾连、重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将所有碎片一点点收拢,酝酿着新一轮更为恐怖的压制。
虚空微微一震。
溃散的灰痕骤然停止乱舞,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定住,下一刻,尽数朝着空间深处倒卷而回。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整片第八重的空间,都在这一刻缓缓收缩、凝练。
原本散乱的痕迹,重新变得秩序井然;
原本模糊的规则,重新变得清晰冷硬;
原本溃散的力量,重新变得沉厚如山。
玄痕影没有再次凝聚成形,却以一种更为恐怖的方式——融于整片空间。
天地即痕,虚空即阵。
目之所及,无一处不是阵道痕迹;
身之所立,无一处不是规则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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