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的意识依旧清醒,他没有放弃,没有慌乱,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忍过去就好。
在东山,忍是唯一的活路。忍过阴寒,忍过恐惧,忍过无声的折磨,忍到那些东西失去耐心,才能找到一线生机。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忍不住重压,因为忍不住恐惧,自己撞向树干,自己跳进山沟,最后变成山里的一部分。
他努力调动着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对抗着体内的僵麻,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念暖的手。那点微弱的力道,像是一种信号,传递给念暖,让她知道,他还在,他还撑得住。
念暖感受到了指尖的力道,原本紧绷的心神微微放松了一些,她闭上双眼,摒除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只靠感官感知周围的一切,不去想那道身影在哪里,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萧晨身边,陪着他一起忍。她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在给那东西递索命的引子,只有忍,只有等,才能活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一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重压越来越强,骨头缝里都传来隐隐的痛感,皮肤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穿刺,又麻又疼,两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没有做出半点多余的动作。他们能感觉到那道漆黑身影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能感觉到周围阴寒之气的波动,却依旧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晨的指尖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却代表着,他开始冲破这层无声的重压,开始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缓缓吸进一口阴冷的空气,顺着呼吸,一点点放松紧绷的肌肉,一点点缓解体内的僵麻,一点点对抗着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压。
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可他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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