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引魂灯。”念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她曾在古籍残卷上见过相关记载,“以活骨为柱,以尸油为灯,以生魂为引,是东山里用来镇煞、指路、亦或是献祭的邪物,一旦灯亮,要么被镇杀,要么被引向更深的死局。”
萧晨缓缓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盏骨灯。火苗跳动间,灯壁上的鬼符仿佛活了过来,在昏黄光影下扭曲蠕动,灯盏里的尸油微微翻滚,散出的香味钻入鼻腔,竟让人心神微微恍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逃离东山的念头,脚步不受控制地想要朝着祭台走去。
“凝神!”萧晨低喝一声,舌尖狠咬一口,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同时抬手拍向念暖的肩头,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念暖身子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灯能乱人心神,比孤亭的意志操控更直接,是直接勾动心底求生的念头。”
“不能久留。”萧晨转身就要拉着念暖离开,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卡顿,低头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不知何时,地面的腐叶下,竟钻出无数根纤细的白骨丝,如同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两人的脚踝,骨丝冰凉坚硬,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垢,越收越紧,勒得皮肤生疼,根本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祭台上的骨灯火苗猛地暴涨,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平地,灯壁上的鬼符发出淡淡的幽光,四周跪拜的四具干尸骸骨,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干枯的骨节缓缓转动,头颅一点点抬起,空洞的眼窝直直对准萧晨与念暖,没有眼珠,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
“动了!”念暖心头一紧,指尖凝力,想要震断脚踝的骨丝,可那骨丝看似纤细,却坚硬如铁,蕴含着东山本源的阴邪之力,寻常力道根本无法撼动。
萧晨眼神冷冽,没有慌乱,反而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抚过脚踝的骨丝,触感冰凉刺骨,骨丝上的纹路与之前残碑上的符号隐隐相通,显然是同一股力量所化。他没有强行挣脱,而是目光扫过骨祭台,最终落在灯盏下方的一行极小的刻字上。
字迹早已被岁月磨平,却依旧能勉强辨认——灯明骨醒,魂归东山,欲破此局,以血祭灯。
十六个字,冰冷刺骨,道破了这骨引魂灯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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