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多强,多冷静,多隐忍,多有准备,只要踏入这座山,就永远有死局在等你。永远有阴祟在狩猎,永远有死门在封堵,永远有新的凶险在等着你。你闯过一关,大山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你躲过一次死局,下一次的死局只会更凶险,更致命。东山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努力,就放你一条生路;它只会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能活下来的人,吞噬掉那些无法存活的人。
萧晨没有过多停留,他知道,留恋残碑旧迹没有任何意义。前人的结局,是他们的,不是他的。石碑在这里立了百年,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死亡的象征。停留在这里,只会让东山的警惕性再次提升,只会让周围的阴雾更快变得狂暴,只会让原本安全的安全之地,再次变成凶险的死局。
他拉着念暖的手,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块残碑,继续朝着山林更深处前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雾气,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他们的路还很长,他们要闯的关还很多,这座残碑,不过是他们东山之旅的又一个节点,一个短暂的停顿,而已。
就在两人转身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石碑顶端那道诡异的符号,原本黯淡的、蒙着青苔的符号,突然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暗淡的青黑色光芒。那光芒极淡,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快得像幻觉,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可萧晨与念暖,都清晰地看见了。
萧晨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石碑顶端的符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念暖的感官也在同一时刻紧绷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碑内部,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古老、极其阴冷的气息波动。那不是阴祟的波动,不是亡魂的悸动,不是死门的能量涌动,而是石碑本身在动。
是碑体内部的震动,极细微,却极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石碑内部缓缓苏醒,像有什么沉睡的意志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碑……在动。”念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致的凝重,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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