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的眼神微微一凝,拉着念暖的手猛地收紧,示意她不要动。然后他极其谨慎地朝着石碑的方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避开地面的每一块碎石,每一片腐叶,生怕踩出半点声响,惊动了石碑周围可能潜藏的陷阱。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在东山深处,很多看似无害的东西,很多平静的、不起眼的存在,都是阴祟布下的诱饵。一块平静的石碑,一片看似安全的空地,一道微弱的光线,甚至一片看似无害的阴影,都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杀局,将闯入者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人缓缓朝着石碑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石碑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青灰色的碑面在雾气里泛着冷光,青苔上沾着的雾珠缓缓滚动,顺着裂痕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石碑周围的地面格外干净,没有腐叶,没有碎石,只有一层平整的泥土,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可这份干净,在这片阴森的山林里,只显得更加诡异。
终于,两人走到了石碑身前,停下脚步,静静打量着这块巨大的青灰色石碑。
萧晨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靠近碑面,距离碑面还有半寸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警惕。他能感觉到碑面上传来的一丝极淡的冰冷气息,不是阴邪的冷,是石头本身的冷,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味道,像埋在地下百年的石头,透着一股死气。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碑面,冰凉、粗糙、坚硬,没有任何异常。没有阴邪之气涌动,没有陷阱机关的微响,没有亡魂波动的悸动,只有石头本身的质感,像一块被遗忘在山里的普通旧碑。
“没有危险。”萧晨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缓缓收回手。
念暖的感官也确认了这一点,石碑附近没有任何阴祟气息,没有任何陷阱波动的迹象,没有任何危险信号的提示,只有一块静静矗立的旧碑,像一位沉默的老者,站在林间,见证着东山的沧桑与凶险,见证着无数活人葬身这座大山,又被阴雾吞噬,变成了山里的一部分。
“没有危险,只是一块旧碑。”念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扫过石碑周围的每一寸区域,“但在东山核心区,有这样一块人工雕琢的石碑,本身就不正常。”
萧晨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碑身那几道模糊的文字上。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碑面上的青苔,动作极轻,生怕损坏了那些残存的字迹。青苔被拂开,露出下面浅浅的印痕,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能勉强辨认出几个零碎的字——山、禁、入、亡、雾、门。
这几个字,零散地分布在碑面的不同位置,像是被刻意分开,又像是被岁月侵蚀,变得支离破碎。但将这些字拼凑起来,便能得出一句简单而冰冷的话——山禁,入则亡,雾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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