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热风卷过黄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谁在暗处,无声地咬牙。
“你布下这张蚀脉丝网,用腐心种·蚀脉形态啃噬痕迹本源,又特意将丝网的根须,与沙海地脉的主脉绑在一起。”萧晨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精准地敲在摇光最紧绷的那根弦上,“你算准了我会来救痕迹,算准了我舍不得毁掉这片地脉,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设局。”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几分,那股平静之下的冷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可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舍不得毁地脉。”
“我是舍不得,让地脉崩塌后,方圆百里之内,那些躲在戈壁边缘、以沙泉为生的牧民,那些路过此处的商旅,那些无辜的人,为你的阴谋陪葬。”
“但你,不算无辜。”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沙下。
念暖悬在半空的身形,猛地一颤。她跟在萧晨身边许久,见过他对痕迹的珍视,见过他对地脉的守护,见过他对无辜者的温柔,却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如此决绝的冷意。
黑袍老者也攥紧了木杖,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又化作了然。萧晨的守护,从来都有底线,而摇光,显然已经踩碎了那条底线。
沙下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一阵极其沙哑、像是粗砂纸在铁板上用力摩擦的声音,从沙底缓缓传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与狠厉:“你敢动我……丝网同断,地脉同崩……到时候,你守护的那些人,照样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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