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的潮水,在这一刻仿佛都慢了半拍。
黑色丝线僵在水中,如同被定格的毒蛇,腐道阵的邪力被虚无之道按捺在原地,江底那道金色主痕依旧在颤抖,却暂时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萧晨站在浅滩上,指尖依旧轻点水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趁势收痕,没有追击,没有破开浓雾去寻找天枢的位置,只是维持着定住牵机引的状态,仿佛在与对方静静对峙。
念暖化作的清风在他身周盘旋,将十里之内所有水汽流动、风声变化、神魂扫视尽数挡下。她很清楚,萧晨此刻看似轻松,实则已是将自身道基与江口水脉相连,只要稍有不慎,被天枢找到破绽,反噬会瞬间席卷全身。
“你这样撑不了多久。”念暖轻声提醒,“天枢的修为深不可测,十二星首之首,绝非之前那些小喽啰可比。”
“我不需要撑很久。”萧晨淡淡道,“我只需要,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黑袍老者拄着拐杖,死死盯着浓雾方向,全身肌肉紧绷:“赢?他布下这么大的局,动用腐道阵、十七道牵机引,又亲自现身,摆明了是要把你留在这里,怎么可能让他觉得赢了?”
“他想要的,不是我的命。”萧晨目光微冷,“是我收痕的真正手法,是镇魂双牌的运转规律,是我与痕迹共鸣的方式。只要他得不到这些,就算毁了江口这一道痕,对他而言,也是输。”
老者一怔:“你是说……他在忍?”
“他在等。”萧晨纠正,“等我露出真正的手段,等我不得不全力出手,等我把所有底牌都摊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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