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残魂倒是懂得避重就轻,明面上在沉船湖底躁动试探,真正的手脚,却一直藏在古港口高台之下,暗中侵蚀阵眼本源。若不是他境界突破,感知大增,只怕真要被对方这声东击西的手段蒙骗过去。
他没有立刻出手。
此刻残魂虽弱,却与大阵本源纠缠在一起。贸然强攻,极有可能损伤玉璧,动摇大阵根基,反而遂了对方心意。萧晨静静站在台下,心神铺开,将高台四周的纹路尽数锁定,一点点理顺紊乱的气息,如同在修补自身修行中出现的纰漏。
文气从探花墓方向缓缓飘来,清和温润,涤荡心神;武息自冯家祠堂涌动而至,刚正沉厚,稳固防线。一文一武两道力量在他身前交织,形成一层柔和却坚固的屏障,将高台笼罩其中。
残魂似是察觉到了威胁,黑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自高台扩散开来,试图冲击萧晨的心神。这气息带着千年的怨念与狂躁,寻常修士一旦沾染,便会心神失守,坠入幻境。
可萧晨只是神色平静。
他心神稳固,境界扎实,文气守魂,武息护体,那股阴冷气息靠近身前三尺,便被悄然化解,连他一丝衣角都无法触碰。萧晨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温润的本源之力,轻轻一引。
高台之上,那些残破的纹路忽然亮起微光。
断裂之处被气息接续,模糊之处被灵气重描,原本紊乱的气息重新归于平稳。玉璧之上的镇压之力,也随之微微增强,那道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扭曲,被迫向后缩去,不敢再轻易靠近玉璧。
萧晨依旧没有下死手。
他能感觉到,这残魂之中,还残留着一丝当年与先辈一同布下大阵的气息。并非全然是后来滋生的恶念,其中牵扯,远比看上去更加复杂。若是直接打散,或许会伤及大阵本源,得不偿失。
他要做的,不是毁灭,而是镇封、厘清、引导。
就像长久以来的修行一般,稳住主体,理顺偏差,不急不躁,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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