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昭和温疏明飞得很高很高。
高到城市的光变成了模糊的一团,高到人间的喧嚣再也传不上来,高到连风都变得稀薄,只剩下月光,铺天盖地的月光。
云层之上,是另一个世界。
城市的光、人间的喧嚣、所有需要隐藏的秘密,都被那片厚厚的云海吞了进去,沉在脚下,再也听不见。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
月光从穹顶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洒在这片云海之上。那些云被照得像一片无边的雪原,软软的、绵绵的,泛着银白色的光。
偶尔有风拂过,云海便泛起细碎的波纹,像被轻轻吹皱的绸缎,一层一层,漫向天际。
两条龙便在这片银白的世界里肆意地舒展着。
黑色的龙张开巨大的双翼,从云层上掠过,翼尖划过的地方,云被掀起来,扬起一片细碎的浪。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不反光,不刺眼,却有一种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的深邃。
银色的龙追在后面,月光落在他身上,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柔和的光,像把整条银河都披在了背上。
他穿过那片被掀起的云浪,浑身沾满了细细的云絮,像刚从月宫里飞出来的、不知人间为何物的神兽。
他们追逐着、嬉戏着,时而冲上更高的天,时而俯冲下来,贴着云面滑行。黑龙用尾巴去勾银龙的尾尖,银龙便灵巧地一偏,从他翼下钻过去,带起一阵风,把云吹散成漫天的飞絮。
月光就这样静静地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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