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悬圃的琉璃瓦上斜斜洒下来,落在讲坛前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孟晚正端坐在蒲团上,眉目温婉,语调轻柔,像三月的风拂过竹梢——
“诸位师弟,渡厄之道,重在守心。无论遇见何等非常之相,切记,先静后观,再行定夺……”
台下坐着十二个人,有男有女,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
王亮亮缩在最后一排的石柱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他刚才被粟霁带进来时,正好赶上这节课开始。
粟霁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这会儿居然规规矩矩坐在角落里,眉眼低垂,乖得像个第一天入学的小学童。
王亮亮在心里“啧”了一声。
台上,孟晚还在温柔地讲着。她的声音像山泉水,潺潺地流进每个人耳朵里:
“……譬如渡化一只百年厉鬼,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动手,而是倾听。倾听它的执念,倾听它的不甘,倾听它……”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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