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泛着陈旧的颜色,关节处被金属丝穿起,挂在架子上,像一具沉默的标本。老师走过来,说:“这是一位几十年前捐出遗体的人。”
几十年前。
沈叙昭围着它转了一圈,近距离看那些骨头的纹理、凹凸、咬合的方式。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曾经也是活着的。
然后是“模型”。
皮肤被剥离,肌肉一束一束地显露出来,鲜红得刺眼。黄色的神经像细线一样穿行其间,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盯着看了很久,觉得这模型做得真逼真,连肌肉的纹理都像真的。
直到有人低下头,看见金属底座上刻着的两行生卒年份。
那是一段被压缩成数字的人生。
再后来,他们打开浸泡着大体老师的金属容器。
福尔马林的气味冲进鼻腔,又冲又涩,熏得人眼睛发酸。被切开的、只剩局部的……那些曾经属于不同人的身体部位,静静地浮在液体里,等着被一双双年轻的手触碰。
有一位老师的头从正中切开,只为了让他们看清脑部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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