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田家!人口粮,六十八块三;工分钱,一百二十五块六;合计……一百九十三块九毛!”
“嚯——!”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
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那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在印泥盒里使劲按了按,然后在分配表上按下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周大山从赵会计那个鼓囊囊的挎包里,取出厚厚一沓钞票,手指沾着唾沫,极其熟练地“唰唰”数了一遍,然后递到老汉手里。
老汉双手捧着那摞钱,像是捧着珍宝,一步步挪到旁边,蹲下身,和自己的老伴头碰着头,用颤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数着。
浑浊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滴落在地上。
周雪梅似乎也被这场景深深触动,她悄悄往林风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这是老赵叔家,人口多,劳力少。往年指着工分,连饱饭都难吃上几顿,年年超支欠款……没想到今年,他家倒成了头一份儿……”
林风点点头,他还记得,从这一家收上来的山货是最多的。
“王老五家,合计二百八十四块五!”
王老五一个箭步就从人群里蹿了出来,咧着大嘴,两只手激动地搓着,几乎是半抢着从周大山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钱。
他捏着钱,当场就扭头朝着自家婆娘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婆娘!看见没?二百八!老子挣回来的!”
当最后一户也领完了钱,周大山看着院子里每一张面孔,猛地一挥手,如同战场上将军下达最终冲锋号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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