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几株长势特别好的野生刺五加根部,小心挖出连着菌丝的土块。
“瞧见这土里白丝丝的东西没?这是和刺五加共生的‘伴儿’,少了它,苗子活得勉勉强强。咱们移栽幼苗的时候,把这带‘伴儿’的土挨着根放上,苗子就像回了老家,扎得快,长得旺。”
至于木耳,法子更显巧思。
曹淑兰让人搬来椴木的粗枝干,亲自示范,用斧头在木头上斜着砍出一片片交错的、鱼鳞状的浅口子。
“这不是乱砍。山里的木头,得虫蛀了、风刮了,破了皮,木耳孢子才容易落脚安家。咱们这‘砍花’,就是给它造个现成的‘伤口’,请菌丝进来。”
处理好的“耳木”不能马上用,得在通风处码成“井”字形,让风吹日晒去掉些水分,直到木头摸着潮润却不滴水,大约剩四成水分,正合适。
不仅如此,她还指导社员,从长满野生木耳的朽木上,刮下那些带着肉眼难辨菌丝的碎屑,小心地塞进新耳木的“砍花”缝隙里。
“这是请老师傅来带徒弟,活生生的菌种,比啥都强。”
最后,她叮嘱看管的社员:“往后啊,每天早晚,记得用喷壶给这些耳木‘下雨’,模仿春天的蒙蒙雨,细细的,匀匀的。”
“不能渴着,也不能涝着。它们听着这雨声,就知道是该‘醒’来长大了。”
从种子休眠的破解,到共生菌的利用,再到模拟自然伤口的“砍花”接种,曹淑兰的每一样法子,都透着对山林植物脾性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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