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散了漫天的尘土,工地上的号子声震天响。
那些被沈惟实倾尽家底送来的老伙计们,正光着膀子在秋风中挥汗如雨。他们用着几十年的老手艺,正一锤一锤地为他砸出新衙门的基石。
地皮有了,银子足了,老兄弟们也把命拼上了。宋应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本沉甸甸的交割册紧紧贴在胸口。
但当他看着老伙计们凭着手感敲打地基时,眼底的感动,却迅速被一股强烈的焦虑所取代。
不够。远远不够!
这些老匠人能凭肉眼看穿木纹,能凭手感凿平青砖。可陛下要的,是一头吞水吐火的钢铁巨兽!
光靠一双手去敲敲打打,是绝对磨不出分毫不差的精钢活塞的。哪怕把这群老兄弟全累死在铁砧上,也造不出下个时代的重工核心!
他需要新血,需要一群满脑子都是切线、公差、受力极值的疯子!
“沈老弟把骨架撑起来了,这衙门的脑子,老夫得亲自去抢!”
没有呼唤随从备轿,也没有摆任何前任二品大员的排场。
宋应径直冲向刚刚抵达的运料车队,一把解下一匹拉运精铁的北地健马,翻身跨了上去。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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