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晨雾还没散尽,坤宁宫外的青石地砖上,便结了一层刺骨的秋霜。
白茹月已经在这里直挺挺地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两排身披重甲的御林军如同铁塔般肃立,冰冷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这个卑微的素衣身影。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日那样低眉顺眼地瑟缩。
也没有因为刺骨的寒风而发抖。
她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软弱的躯壳,脊背挺得犹如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她的双手紧紧按在胸口。
在那层单薄的素净布料下,那本用秃笔和绝望写下的《漠北影账》,正贴着她的肌肤,传来阵阵灼人的滚烫。
那是她用来买命的筹码,也是整个草原最后一层带血的底裤。
与殿外的刺骨寒霜不同,大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名贵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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