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崭新官服、却瘦得像根竹竿的年轻人,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拨弄着挂在胸前的算盘,对着一个踉跄了一下导致箱子落地的高丽民夫——旁边的翻译,急得直跳脚。
那高丽民夫虽然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看着这位“大官”那吃人的眼神,也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求饶的话。
“哎哟喂!我的祖宗哎!”
那年轻人心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褶,赶紧跑过去,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那个被磕了一个角的红木箱子,“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啊!里面装的可是易碎的瓷器啊!这一磕,少说得折进去五十两银子!五十两啊!够给国立大学的学子们发十份奖学金了!”
此人正是赵青山。
作为前些日子刚从大圣国立大学“提前毕业”的优秀学员,也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文科探花,他本该在翰林院里修史编书,做个清贵的词臣。
但他没去。
因为他缺钱。
家里为了供他读书,连耕牛都卖了。他穷怕了,也饿怕了。所以当户部尚书钱多多拿着“三倍俸禄、全额奖学金、外加年底分红”的诱人条件出现在大学校园里时,赵青山毫不犹豫地扔掉了手里的毛笔,以户部特招考试第一名的成绩,拿起了算盘。
如今,他是户部驻天津港税务司的主事。虽然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官,但手里过的银子,却是多了去了。
“赵大人,赵大人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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