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晨光破晓。
今日午门外的广场上,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往日里,这个时候的百官们三五成群,要么是在交流哪家的早点铺子地道,要么是在交换朝堂上的小道消息。可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几辆刚刚驶入的马车。
那车实在太扎眼了——车轱辘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随着转动在干干净净的御道上印出一道道刺眼的泥印子。车上拉的更不是什么金银贡品,而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破箩筐?
而且那箩筐连个盖布都没遮严实,有的筐里露出了一个个灰扑扑、坑坑洼洼的圆球,有的则是塞满了一根根裹着枯黄外皮、挂着长须的棒槌,看着就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坷垃和喂牲口的草料没什么两样。
那股子随着马车而来的泥土气息,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格不入,直往这群衣冠楚楚的大人们鼻孔里钻。
“成何体统!”
内阁次辅李东壁眉头紧锁,手中的象牙笏板轻轻在掌心拍打,一脸的嫌弃,“太和殿乃皇家威严之地,岂容这些泥秽之物玷污?徐文远这是在皇庄待久了,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
“李阁老说的是啊。”旁边几个御史连忙附和,“这魏国公世子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当,非要去当个农夫。这下好了,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怕是连魏国公府的脸都要丢尽了。”
众人的议论声虽小,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站在最前排的首辅张正源,却并没有接话。
这位当朝首辅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圆滚滚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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