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
马三宝擅离太仓、甚至在港口喊出“清君侧”的消息,就像一滴血落进了鲨鱼池,瞬间引爆了京城的官场。
对于御史言官们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盛宴”。
昨晚都察院的灯火彻夜未熄,几十份言辞犀利的弹劾折子早已在袖中蓄势待发。在他们眼里,那位手握重兵的太监提督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能让他们踩着上位、搏取“直言敢谏”清名的垫脚石。只要能把这个“权阉”骂倒,他们就是大圣朝的脊梁。
龙椅上,林休歪歪斜斜地靠着,眼皮子半耷拉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事启奏,无事……那啥,退朝?”林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底下的群臣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咱们这位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
就在这时,大太监小凳子迈着小碎步,捧着一份火漆封缄的急报,快步走到御阶前,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喜气:“陛下!锦衣卫金令急报!马三宝提督有折子呈上!”
一听到“马三宝”三个字,底下的御史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了!把柄送上门了!
一个愣头青御史立马跳了出来,手里的笏板举得高高的,像把尚方宝剑:“陛下!马三宝未经宣召,擅离职守,更在太仓口出狂言,意图不轨!此乃大逆不道!臣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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