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接话的是顾鹤年。这位苏州豪商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和气生财,看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族侄,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族侄啊族侄,你这谎撒得也没边儿了。”顾鹤年摇着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如今朝堂之上,那是君臣相得!新政推行,利国利民,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哪个不念陛下的一声好?敢怒不敢言?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像是在怒吧?”
“你说……”马三宝缓缓俯下身,那张面白无须的脸凑近顾金波,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是弑舅囚母的暴君?”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猛地爆发,顾金波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陛下宽仁,连行刺的国舅都只流放不杀,你竟敢污蔑是暴君?”王文镜适时补刀,语气嘲讽,“顾金波,你这是想借马公公的刀,杀咱们大圣朝的明天啊!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利嘴!”
顾金波彻底崩溃了。
天知道他当初只是想祸水东引啊!
他原本的小算盘打得贼精:老祖宗最重感情,只要把新皇说成是六亲不认的暴君,老祖宗一怒之下,肯定顾不上查他贪墨的那点军饷。到时候他浑水摸鱼,把账本一烧,还能回去接着搂他的第八房小妾喝花酒。
谁知用力过猛,老祖宗直接炸毛要“清君侧”!
这下好了,不仅安稳日子到了头,要是真打起来,他这个“拱火”的罪魁祸首,怕是要被两边一起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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