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外的那条街,已经被各地赶考的士子挤得水泄不通。各大客栈早就挂出了“客满”的牌子,就连稍微干净点的柴房都被炒到了天价。
但今年的士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往年恩科,满大街都是摇着折扇、吟诗作对的书生,一个个鼻孔朝天,张口闭口就是“子曰”、“诗云”。
可今年呢?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人群中混杂着许多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轻人。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九章算术》、《大圣律》、《农政全书》,甚至是工部的《营造法式》。
“哎,这位仁兄,你也是来赶考的?”
一家名为“状元楼”的客栈大堂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青年,正捧着一本《水利图解》看得入神。旁边凑过来一个同样打扮的黑脸汉子,有些局促地问道。
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但坚毅的脸,笑了笑:“是啊。在下专修水利,听闻此次恩科陛下特设‘实务科’,不考八股,专考经世致用之学,特来碰碰运气。”
“巧了!俺……在下是治农学的!”黑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个布袋子,“这里面装的是俺家乡改良的麦种,还有俺这几年记录的《种田手札》。俺爹说了,这次恩科不考死书,要是能把这增产的法子写明白,俺就能进司农寺,给全天下的百姓种出好粮食来!”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泥腿子”肯定会被周围的读书人嘲笑。但现在,周围虽然也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隐隐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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