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金波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马三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海风吹过,卷起他那件破烂蟒袍的下摆。他像是一尊瞬间风化了的石像。
这五年来,支撑他熬过坏血病,熬过淡水断绝,熬过土著围攻,熬过叛乱的唯一动力,就是那句“幸不辱命”。
他想看陛下笑。
他想听陛下说一句:“大伴,你辛苦了。”
为了这一句话,他在海上整整漂了五年。迷失在极西之地的迷雾中时,他没放弃;被困在无风带整整半年时,他也没绝望。他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扔在了那片吃人的大海上,只为了把这支舰队,把这满船的宝物带回来。
可是现在,家到了,人没了。
“噗——”
毫无征兆地,一口黑血从马三宝的嘴里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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