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本摸着胡子,眉头紧锁;崔正看着脚尖,若有所思;李妙真也不再说话,手指轻轻敲打着算盘珠子。
这是一个时代的鸿沟。
在这个时代,知识和技术是完全割裂的。读书人视奇技淫巧为末流,根本不屑去了解;而工匠们大多是文盲,靠着经验主义代代相传。想要把这两者强行捏合在一起,确实比登天还难。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打破了沉寂。
林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宋应,笑骂道:“宋应啊宋应,你这是典型的‘骑驴找驴’!你自己是个什么出身,你忘了吗?”
宋应一愣,茫然地抬起头:“臣?臣是工部尚书,正二品……”
“朕问你出身!”
“臣……臣是先帝爷那会儿的进士,二甲第七名。”
“这就对了!”
林休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在大殿里来回踱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你是进士出身,读过圣贤书,写得一手好文章,这是你的‘文’;你又在工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连水泥都烧得出来,这是你的‘技’。你既懂工匠的黑话,又懂读书人的逻辑。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合适的‘翻译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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