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是惨,但那是戏里的惨。”
林休站起身,走到戏台前,指着那一身锦绣戏服的青衣,“你看她,虽然演的是冤枉,但这一身行头,比寻常百姓过年穿得还好。那帮权贵看戏,看的是身段,听的是唱腔,他们心里清楚这是假的。他们那心肠,早就被荣华富贵泡硬了,你拿根羽毛挠痒痒,他们能有什么感觉?”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周通心惊肉跳的精光。
“要想让他们掏钱,就得拿针扎!扎出血来!扎到他们心坎儿里去!咱们要的不是高雅艺术,是催泪弹!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如果不掏钱,出门就会被雷劈的那种愧疚感!”
周通听得云里雾里,完全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
林休叹了口气,挥手道:“去,把苏墨给朕叫来。还有孙尚书,也叫来。这种直击灵魂的脏活儿,还是得疯子来干。”
……
一刻钟后。
翰林院修撰苏墨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兴奋地冲了进来。这货自从搞简化字尝到了甜头,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行走的文字改革素材。礼部尚书孙立本则是稳重许多,但也一脸狐疑,不知道皇帝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都坐。”
林休也没废话,让人搬了两把椅子,自己则盘腿坐在戏台沿上,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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