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感觉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撑开一条缝。
睁眼的一瞬间,视线还有些对不准焦,但能判断出这里绝不是教室里熟悉的天花板。
低下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上正插着输液管,用胶带粘着的,顺着视线往上看过去,只见吊瓶里那透明液体慢动作般的往下砸,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响。
他费劲的把头往右边偏了偏。
病床边坐着个人,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披的在肩上。她整个人缩在小板凳里,两条胳膊交叉叠在病床边缘,脑袋就那么枕着手背,一头黑亮的长发有些凌乱的铺散开,几缕发丝顺着她的鼻尖垂到床单上。
是夏晚柠。
苏白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姑娘睡觉居然不流口水,真讲究。
大约是感受到了身侧传来的细微动静,夏晚柠的长睫毛颤了颤,随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点点睁开。她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整个人显得比平时呆萌了许多。
四目相对。
苏白这时候还没完全从高烧的余韵里缓过来,眼神里透着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茫然。
这种大眼瞪小眼的状态维持了不过两三秒,夏晚柠突然清醒过来。她没急着坐起来,反而看着苏白那副傻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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