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503病房门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这是一个三人间，过道里还要加床，孩子的哭闹声、隔壁床大爷咳嗽的声音混在一起。
苏白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张床。
苏建军半躺在床上，左腿被高高吊起，打着厚重的石膏，白色的纱布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手里捧着个不锈钢饭盒，正大口往嘴里扒拉着饭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刘玉芬坐在一旁的圆塑料凳上，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爸，妈。”苏白喘着气，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正在吃饭的苏建军动作一僵，抬头看到儿子，立马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放，嘿嘿笑了一声：“你看，我就说别告诉孩子，你们班主任这嘴也是快。儿子，你怎么来了？没耽误上课吧？”
“都要下晚自习了。”苏白把书包扔在脚边，走过去盯着那条腿，“医生怎么说？”
“嗨，没事！”苏白老爸大手一挥，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杯，“就是架子上有点滑，下来的时候踩空了。医生说了，骨头硬实着呢，就是小腿稍微那啥……骨折了一点点，养养就好，养养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断的不是腿，是根筷子。
苏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床沿冰冷的铁栏杆。他看到了床头卡片上写的诊断：胫腓骨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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