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建军已经有半年没去工地上干活了。
本来那腰椎间盘突出养了一年多,说是快好了,结果今年年初搬重物时没注意,又复发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发作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利索,更别提去扛水泥或者搬装修材料这种重活。
那时候苏白还在读高一,正面临刚上高中的压力。即便如此,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而是帮苏建军揉腰。那股红花油的味道成了苏白整个高一整个学期最深刻的记忆。
揉了差不多快半年,老苏的腰终于是缓过劲儿来,能下地慢慢走动了,但医生千叮万嘱,这腰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受力。
这半年下来,家里的开销全靠之前那点微薄的存款,还有母亲刘玉芬在超市当理货员的工资顶着。
刘玉芬那双手,因为长期在冷库里理货,关节总是红肿的,到了冬天就裂口子。
苏白每次看到那双手,心里就不是滋味。所以这次学校要收两百多块的资料费,他是真开不了口。可这种必须交的钱,又实在没办法从牙缝里省下来。
苏白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隔壁父母房间传来的轻微咳嗽声,叹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想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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