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里晃荡着三指深的透明酒液,一块冰块在里面浮浮沉沉,折射着舱室里昏黄的灯光。
内务厅难得大方了一回,给每个考核者都配发了杯伏特加,说是为了让大家在旅途结束前睡个安稳觉。
虽然这只是用食用乙醇兑香精制成的工业酒,但对于一个刚刚在泥沼里搏命了三天的猎手来说又能奢求什么呢?
罗夏端起杯子,仰头灌下一小口。
清冽酒液顺着食道滑下,紧接着便化作一团烈火点燃胃袋。
那股灼烧感沿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硬生生烧穿了连日来浸透骨头的湿寒,罗夏不由得打了个颤,畅快地呼出一口浊气,将疲惫的身体丢进床单里。
“呼——活过来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在酒精安抚下松弛了下来。
罗夏半眯起眼睛,他从未如此觉得酒精是个好东西。
舷窗外,涡轮切割空气的声音低沉而规律,宛如一首摇篮曲,灰白云层被飞艇的蒸汽尾流撕裂,缓缓向两侧退去。
罗夏知道,这艘装甲飞艇正载着他们远离那片空中沼泽,向新圣彼得堡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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