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彼得堡的空港修建在城区东北角的悬崖断面上,六座系留塔从岩壁里拔地而起,精钢骨架深入花岗岩基座中,高度超过了三十层楼。
罗夏拎着行李包走向军用第十三泊位底部的集合点。
米哈伊尔昨天交代过,他们这群第四行动组的菜鸟就在这里集合,早上七点半,迟到的人自己爬回远风镇。
他到时还早,七点一刻。但平台上已经站了两个人。
靠近栏杆那个黑发青年正单手玩弄着一枚硬币。动作很娴熟,硬币在他指缝间灵活翻转,从食指滑到小指,又从小指滚回拇指,像是长在了手上似的。
他歪着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我跟你说,万机之神今天绝对站在我这一边。”他自顾自地说着,那股得意劲就好像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今早出门的时候三只松鸦正站在窗台上对着我鞠躬致意!”
他说话的对象是旁边那个戴着眼镜的苍白青年。
后者穿着一件深色高领风衣,双手拢在袖中,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三只松鸦。”高领风衣回应道,语速很慢,“有意思。不过据我所知,松鸦朝活物低头通常只有一个原因——它们在啄食脚下的腐肉。”
他顿了顿,“《钢铁福音》第三卷里倒是有一句话:‘当万机之神向你微笑时,先低头看看自己是否正站在齿轮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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