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风镇七环,地下十三层。
罗夏用力地关上公寓那扇有些变形的铁门,发出“咣当”一声,在走廊里回荡,但也传不出去多远。
毕竟,在咳嗽声、呼噜声、排风吱呀声等等噪声音浪之下,它连惊醒隔壁邻居睡眠都稍显吃力。
钻井工彼得拖着沉重步伐归来,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上只有眼白最醒目。
“刚下晚班?”罗夏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兜合成淀粉,随口打了声招呼。
“是啊,在矿井里足足干了八个小时,骨头都快散架了。”彼得佝偻着背,木然点头。
罗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侧过身子,为这位疲惫的邻居让出了狭窄过道。
为了尽量让地表变成耕地或农场,远风镇数万计铁徽公民不得不像穴居动物一样挤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蚁巢里。
好在这种压抑不会再困扰罗夏多久了。
他正站在第6环中城区喧闹的蒸汽升降梯枢纽旁,盘算着等会儿看房前带温蒂去哪里逛一逛。刚巧,就看见尤里挥舞着一封信,从气动闸门那边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罗夏!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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