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街道,坊市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早市的喧嚣已经隐约可闻,夹杂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淬体五重的修为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周围的一切动静——左侧摊位老板数铜钱的叮当声,右侧茶馆飘出的早点香气,甚至远处巷子里野猫的轻唤。万草堂的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百年老店的底蕴。凌辰在店门前停下,目光扫过里面。透过敞开的门扉,他看见两名彪形大汉正扭着一个瘦削少年的胳膊,少年脸上有清晰的掌印,嘴角渗血,但眼神倔强如狼。一个山羊胡老者站在柜台后,手指敲着账本,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凌辰整了整衣襟,抬脚踏入门槛。
药香扑面而来。
万草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正中央是一张长条柜台,柜台后方的货架上陈列着一些珍稀药材的样品,都用玉盒或琉璃罩保护着。地面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此刻却因挣扎而留下几道杂乱的鞋印。
“放开我!我没偷东西!”林昊的声音嘶哑,他拼命挣扎,但两个彪形大汉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没偷?”山羊胡老者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柜台上的账本,“小子,你进店说要赊一株百年老参,价值三百两银子。我让你拿抵押,你拿不出来。让你走,你赖着不走。这不是想偷是什么?”
“我只是想救我爷爷!”林昊眼睛通红,“他快不行了!王掌柜,求求您,先赊给我,我以后一定还!我做牛做马都还!”
“做牛做马?”王掌柜捋了捋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不如现在就签了卖身契,到我万草堂做十年伙计。这株老参,就当是预付的工钱。”
林昊浑身一颤。
两个彪形大汉手上加力,将他按得更低,膝盖几乎要碰到地面。林昊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不肯跪下。
“王掌柜好大的威风。”
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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