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都走光,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刘丹才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窗边,示意肖尘也过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程老的备忘录,你看完了?”刘丹问,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
“看完了。很多遍。”肖尘回答。
“你怎么想?”
肖尘沉默了很久。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生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奔流不息。而在他内心,那个关于“燧石”,关于“密室”,关于叶疏影的、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清晰的抉择,终于到了必须说出口的时候。
“我想……是时候,给它一个‘房间’,和一套‘家规’了。”肖尘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但异常清晰,“像程老建议的那样。在一个完全可控、绝对隔离的环境里。不是为了驾驭它,而是……为了更好地观察、理解,并划定清晰的边界。有些问题,有些潜力,如果我们不去主动探索和理解,等它自己‘成长’到超出我们控制,或者被其他人以更危险的方式利用时,就太晚了。”
刘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一旦失控,或者泄露,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对公司,对你个人,甚至……对很多人。”
“我知道。”肖尘迎着她的目光,“所以,我需要你的支持,也需要最严格的监督。这个项目,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一个人负责。我建议,成立一个绝密的、权限最高的内部监督小组,你,我,韩薇,再加上苏林和吴锋。所有决策,共同做出。所有数据,共同审查。所有进展,共同承担。”
刘丹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程老的备忘录复印件,指尖抚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以共生代驾驭,以划界明权责’……”她低声念道,然后抬起头,“好。我同意。但这个小组,必须绝对保密。项目代号?”
肖尘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叶疏影在蓝图上写下的那行字,以及“燧石”在沙盒中推演出的、关于“意识波动性”的猜想。
“就叫‘涟漪’吧。”他说,“思想的涟漪,意识的涟漪,在绝对控制的深潭中,观察它能扩散多远,又能揭示怎样的水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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