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很荒谬。这近乎于迷信。但他停不下来。就像在沙漠中看见海市蜃楼的人,明知是幻影,也无法控制自己不朝那个方向再走一步,再确认一眼。
二、刘丹的担忧
刘丹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肖尘的作息原本就混乱,但现在,他眼下的青黑更深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过度燃烧后的沉寂感。会议上,他依然精准、锐利,但在讨论间隙,眼神偶尔会放空,聚焦在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红绳戒指。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肖尘在调阅早期、粗糙的测试数据,包括那些早已被判定为无效、充满噪声的原始录音文件。他甚至在一次非公开的技术评审中,提出一个“关于非语义音频信息中潜在情感载波可能性”的初步研究设想,虽然立刻被更紧迫的产品开发任务压了下去,但这个方向本身,就透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偏执。
“肖尘,”一天下班后,她留了下来,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面,“聊聊?”
肖尘从代码中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嗯?”
“你最近在挖很老的数据,噪音库那些。”刘丹没绕弯子,直接问,“为什么?那些数据质量太差,对现在的模型优化没价值。”
肖尘沉默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了敲。“突发奇想。想看看早期系统在不同压力下的错误模式,也许能反推出一些……不稳定的边界条件。”
理由很技术,很“肖尘”。但刘丹不信。她太了解他了。当他用这种极度理性的外壳包装某个行为时,往往意味着内核藏着某些他不愿、或无法用理性解释的东西。
“和疏影有关吗?”她轻声问,目光落在他手腕的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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