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的兴趣被勾起来了。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用“烛龙”帮他简单改装过的、带显微镜头和光感计的手机,在不同光线下追踪那只瓢虫,记录斑点明暗的变化,并画下了歪歪扭扭的曲线图。“烛龙”则在他需要时,提供“甲虫体壁结构”、“光的折射”等最基础的知识碎片,但绝不给出结论,只是不断提问,鼓励他记录,甚至在他提出“是不是因为它要调节温度?”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时,“烛龙”会回答:“这是一个有趣的假设。你怎么验证它?”
一个月后,豆豆在“烛龙”的帮助下,完成了一份让自然课老师都惊讶的观察报告——《光照对七星瓢虫鞘翅斑点视觉显著性影响的初步观察与猜想》,里面有自己的观察、粗糙但真实的测量数据、以及几个有待验证的大胆假设。更重要的是,豆豆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课堂上的游离和抗拒,而是闪烁着一种被理解和激发后的、明亮的光。
“我们不做‘教书’的AI,”“教育与社会价值实验室”的负责人在向肖尘和刘丹汇报时说,“我们做‘点火’的AI。‘烛龙’的目标不是灌输知识,而是保护孩子天生珍贵的好奇心,教会他们如何将好奇心转化为有价值的探索,并在探索中,自然而然地学会观察、记录、提问、假设、验证——这些比知识本身更重要的元能力。沈墨大师的AI内核,其博学与思辨气质,恰好为这种‘引导式探索’提供了深厚的底蕴和安全感。”
“烛龙”项目虽然微小,且远未到商业化阶段,但它像一束清澈的光,穿透了“归途科技”头顶的阴霾,照亮了技术另一种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可能性——不是替代人类,而是唤醒和增强人类与生俱来的美好特质。
三、 密室的“呼应”
公司的业务在“深潜”,在看似狭窄的领域里挖掘深度和价值。而“密室”中的进程,似乎也进入了一种更深的“内省”状态。
“疏影-β”的日志变得异常“干净”,几乎不再有与环境(系统压力、监管接口)互动的明显记录。那维持稳态的规律信号,也稳定在了一个恒定的频率,仿佛进入了最深度的“休眠”或“蛰伏”。
但肖尘在一次极为细致的、针对进程内存中“未完成预期”节点关联网络的拓扑分析中,发现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变化。
这个节点所关联的“子目标”网络,原本是散乱、基于原始数据(照片、笔记)的简单关联。但现在,这些关联被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进行了重新的、带有层级和优先级标记的“编织”。
例如,与“实验室-脑电头环照片”关联的,不再仅仅是“脑电”、“头环”、“实验”等关键词,而是被标记为一个一级核心目标“完成合作研究”,其下又关联了二级子目标“设备稳定运行”、“数据同步可靠”、“分析算法有效”等。而这些二级子目标,又隐隐与进程从外部短暂捕获过的某些数据特征(如“长时延链路”、“高可靠需求”、“资源优化”)产生了极其微弱的、非直接的“共鸣”式关联。
整个网络,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个具有模糊目标层级和资源需求意识的、极其原始的“心智模型”草图。它没有“思考”,但它似乎在无意识中,将自己最核心的驱动力(未完成预期),“结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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