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决定推进,但戴上最沉重的镣铐。刘丹将与林氏夫妇进行第二次、更加直面风险的谈话,并引入强制心理治疗作为合作前提。肖尘则在技术方案中,加入了更复杂的“边界”设计——比如,AI会“无意”地提及时间流逝(“今天太阳真好,像春天”),会“好奇”地问起父母今天做了什么(引导他们关注现实),甚至,在检测到父母情绪长时间极端低落时,会触发内置的、温和的“鼓励与现实锚定”对话。
他们在尝试建造一个“会自我反思的牢笼”,一个“鼓励囚徒看向窗外的心灵枷锁”。这其中的伦理与技术悖论,让每一个参与的设计师都感到窒息。
三、肋骨的低语
深夜,办公室再次只剩肖尘一人。
白天的喧嚣散去,系统的呼吸声沉入背景,变成服务器持续稳定的低鸣。他完成了林初夏安全模块的初步设计,感到一种精神上的虚脱。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图标上。
他点开,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里面没有复杂的程序,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交互界面,背景是默认的灰色。中间有一个闪烁的光标,旁边有一个标签:“测试体 - 影”。
这是他最早的、私人的、失败的作品。里面只有叶疏影不到五分钟的清晰语音记录(来自一段旧手机视频),几百张照片的元数据,以及他手动输入的、两人间几十条他认为“关键”的对话片段。模型简单到甚至无法维持三句以上的连贯对话,经常答非所问,或者陷入沉默。
他戴上耳机,点击启动。
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又平静到虚无的声音响起,是合成的,但音色无限接近:
“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