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快速调取陈凤兰提交的“家庭环境描述”文档。里面明确写着:“他走后,我把所有常备药都收进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一个白色塑料药盒里。”
细节匹配。
他继续,这次尝试触及更私密的记忆:“老周,昨晚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骑自行车载我,摔水沟里了。”
AI的回应延迟了约三秒:“是去领证那天下午,回来路上,为了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你胳膊肘擦破好大一块皮,还笑,说‘这下好了,结婚证和伤疤一起领’。药箱里还有红药水吗?没有我明天……哦。”
语句在这里微妙地中断,然后接上:“没有的话,让闺女网上买点。别自己去药店,路上滑。”
肖尘目光停住。他检索数据源。陈凤兰在“难忘瞬间”问卷里,提到了“领证日摔跤”的故事,但没提“红药水”和“让闺女买”。AI根据“受伤”、“关心”、“当下情境”推演出了后续。推演合理,甚至有一丝属于“周建国”这个具体人物的、笨拙的关切。
技术测试通过。模型在有限数据内,展现了不错的泛化和人格一致性。
但肖尘心里没有波澜。他非常清楚,这不是“智能”,这是高级模式匹配。AI不理解“婚姻”,不理解“疼痛”,它只是检索到“领证+摔跤+受伤”的关联数据,然后调用“关心+解决问题”的回应模板,生成了看似连贯的对话。
它很逼真,也很空洞。
办公室门被推开,冷风卷入。刘丹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咖啡和黄油的可颂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的化学漆味。
“怎么样?U-001。”她脱下羊绒大衣挂在门后,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装裤,干练依旧,只是眼下的淡青色透露出同样的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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