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躬身回答:“回禀陛下,学生以为,节流之要,在于四点。其一,裁撤冗官,精简吏治,以减俸禄之开销;其二,严查贪腐,杜绝靡费,以正官场之风气;其三,清丈田亩,严防隐匿,以增税收之根基;其四,减少宫廷用度,后宫采买,与民休息,以示朝廷节俭之决心。”
他说的这些,都是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无懈可击。说完之后,他心中稍定,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龙椅上的皇帝。
丹陛两侧的官员们听了,反应各不相同。柳越一系的官员,如御史中丞王秉德等人,都暗暗点头,觉得卢子瑜应对得体,不失水准。
而武安侯秦元等武将,则大多面露不屑,觉得这些都是陈词滥调。吏部侍郎陆明轩则眉头微皱,似乎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皇帝听完,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卢子瑜说完,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说得很好。都是些金玉良言。那朕问你,‘裁撤冗官’,你以为当从何处裁起?”
“是京城的六部九卿,还是地方的州府县衙?”
“裁撤的标准何在?是以官员的年龄为限,还是以任上的政绩为凭?抑或是以其出身来定?”
卢子瑜一怔,嘴唇动了动,这些问题,他从未深思过。
皇帝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追问:“裁撤之后,空出来的职司,其所负责的政务,该如何处置?是由其他官员兼任,还是就此废弛?若兼任,如何确保不至忙中出错?你,可有具体的方略”
这一连串具体到实操层面的问题,如同暴雨般急促的鼓点,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敲在了卢子瑜的软肋上!
这些细节,这些真正触及核心的难题,相府的幕僚根本没跟他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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