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望江楼上,为夫便试探过此子。此子确有才华,但性子过于刚硬,棱角分明,绝非甘居人下、易于掌控之辈。如今太子与十四皇子之争愈演愈烈,为夫观其言行,早料到他必与推崇武事、性子暴烈的十四皇子更为投契。而十四皇子……向来与为夫政见不合,多有龃龉。”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若让此等大才投入十四皇子麾下,无疑是如虎添翼,对为夫,对太子殿下,都绝非好事。所以,为夫不得不早做谋划。”
徐氏面露惊讶,她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曲折:“夫君当初力荐他进京,难道是……”
“不错。”柳越坦然承认,“当初镇北侯叶擎苍和陆明轩大力夸赞此子,老夫顺水推舟,一是想看看此子究竟有多少斤两,二是想着若能将其拉拢过来,自然最好。若不能……”
徐氏神色更加复杂,她怔怔地看着丈夫,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丈夫在朝堂之上的另一面。
她喃喃道:“可……可镇北侯那边……当初林尚书抄家灭族之时,若非夫君您在朝中周旋,力保下侯夫人林氏,镇北侯府恐怕……镇北侯这些年来,对夫君您也并无敌对之举,不过是政见不同罢了。为何如今似乎……非要闹到这般地步?”
“妇人之见!”柳越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党争,从来不是论恩仇,而是论立场!”
“有些恩义,为夫并非不记。但……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为夫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身后有太多人看着,跟着。为夫是主和派的领袖,若与主战派的武将交往过密,莫说手下的人心会散,便是龙椅上那位……恐怕也会寝食难安啊。”
徐氏被他呵斥,眼圈一红,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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