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是一片沉寂。
陈锋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马车里,闭着眼睛,整个人靠在柔软的车壁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他倒是没有丝毫被贬斥的沮丧和颓唐,只是在回忆之前的事。
金銮殿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句话的语调,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拆解、分析。
首先涌上心头的,是一种深深的愤怒与无力。
他愤怒的,不是被贬官。对于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特种兵王而言,官职的高低,荣辱的得失,早已无法让他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愤怒的,是皇帝萧景贞那种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操控。
从琼林宴上的试探,到金銮殿上的步步紧逼,再到最后那张从天而降的“契书”,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高坐于龙椅之上的男人的算计之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个时代,皇权是何等的至高无上,而个人又是何等的渺小。
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灵魂深处信奉着人人平等的现代人,却不得不在这绝对的皇权之下,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弯下膝盖,甚至连自己的婚姻和家庭,都被对方当作棋子,肆意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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