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一人,负手立于殿前的露台上,凝视着远处宫门方向那逐渐散去,没入夜色的人群。
他的身影在明灭的宫灯光影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显得高深莫测。
大太监张德海如同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久,萧景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与黑暗,一直锁定在陈锋离去的那个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是欣赏,又似是玩味。
他头也不回,淡淡地开口问道:“德海。”
张德海的身子立刻躬得更低了些:“老奴在。”
“你说,朕今夜亲手锻造的这柄‘屠龙之刃’,是快意恩仇,锋芒毕露的好呢?还是温润如玉,收放自如的好?”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张德海在宫中侍奉了这位帝王三十年,早已将揣摩圣意练成了一种本能。他知道,陛下这不是在问他,而是在自问。
他躬着身子,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陛下的话。老奴以为,快刀虽利,却容易伤人,更易伤己。玉器虽温,久了,却会失了锐气,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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