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三楼的设计上,不解已经变成了全然的反对:“至于这三楼,更是匪夷所思。整整一层楼,竟完全不对外迎客,只留给所谓的‘顶级会员’?这……这岂不是将大把大把的银子往门外推?我们开门做生意,哪有客人上门还不接的道理?”
一旁的卢大师也抚着山羊须,面露难色地附和道:“东家夫人所言极是。老朽痴长六十余岁,修建过的亭台楼阁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这般……这般设计的酒楼。”
“尤其是那引水入室,虽非不能,但工序繁复,耗资不菲,且日后保养极为不易,稍有不慎便会渗水漏水,毁坏楼体。还请……还请公子三思。”
钱多多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本能地觉得谢云娘和卢大师说得有道理,也跟着帮腔:“是啊,陈兄,咱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图个人多热闹,银子多多益善嘛。你这么一搞,把客人都隔开了,还往外推,这……这生意还怎么做?”
面对三人的联合质疑,陈锋并未动怒,也未急于辩解。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走到桌前,反问了谢云娘一个问题:“云娘,你我皆知,如今这金陵城里,生意最好、名头最响的酒楼,是哪一家?”
谢云娘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揽月楼’、‘望江阁’几家老字号,菜品精良,环境雅致。达官显贵云集,每日流水便有千两之巨。”
“好。”陈锋点点头,“那我们再想一个问题。我们的‘鹿鸣苑’,若是完全仿照‘揽月楼’的模式,菜品比它好上三分,装潢比它豪奢三分,价钱比它便宜三分,我们……能胜过它吗?”
谢云娘闻言一怔,陷入了沉思。
陈锋自问自答:“不能。因为‘揽月楼’卖的,不仅仅是菜,更是百年积累下来的名望和地位。在金陵人的心中,去‘揽月楼’宴客,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我们一个新开的酒楼,无论如何模仿,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撼动它的地位。要想后来居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一条与它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路!”
他拿起一根木炭条,在图纸上轻轻划动,声音变得自信而有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