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哦不,吴老弟,”钱多多戏谑道,“那一万两,足够你雇车马回老家,再买上几亩好地,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了。咱们呐,两清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沾染上的晦气:“这铺子现在是我的了。给你半天时间,收拾你的私人物品,立刻搬出去。明天天亮之前,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任何不该有的东西。明白吗?”
吴万里机械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钱多多不再多言,带着人扬长而去。
偌大的“锦绣阁”大堂,再次只剩下吴万里一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窗外依旧繁华流淌的秦淮河,突然发出一阵不知是哭是笑的怪异声音,疯了般地将那一千两银票撕得粉碎,抛洒空中。
纸屑如同苍白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
他抓起那袋银子,踉踉跄跄地冲出门去,背影仓惶而绝望,很快便消失在金陵城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两日后,已然易主的“锦绣阁”,不,现在应该叫“鹿鸣苑”,已经打扫一新。虽然内部还未开始重新修缮,但至少窗明几净,不再有丝毫破败之气。
陈锋与谢云娘并肩站在三楼临河的窗前,凭栏远眺。
夕阳的余晖将秦淮河面染成一片金红,无数画舫游船点亮了灯火,如同散落在水面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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