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深夜,“锦绣阁”三楼。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臭和绝望的气息。名贵的紫檀木桌椅翻倒在地,原本摆放着珍玩玉器的多宝阁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木屑和瓷片。撕碎的账本、揉成一团的废纸,散落得到处都是。
吴万里披头散发,身上的绸缎长袍皱巴巴的,沾满了酒渍和污秽。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壶,脚步踉跄,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濒死的野兽。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铺子没了……钱没了……朋友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的阎王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将空酒壶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碎响。
摇摇晃晃地,他走到床榻边,从凌乱的被褥下,摸出了一根皱巴巴的白绫。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房梁下,搬来一张摇摇欲坠的圆凳,颤巍巍地踩了上去。
他将白绫抛过房梁,笨拙地打了一个结。仰头看着那个在昏暗烛光下微微晃动的绳套,吴万里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尽这世间最后的污浊空气,然后将脖子缓缓伸向那冰冷的索套。
就在他的下巴即将触及绳圈,脚尖即将蹬开圆凳的那一刹那——
“咚,咚咚。”
楼下那紧闭的大门,却被人不紧不慢地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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