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扶桑使者在朱雀大街闹事,京兆府尹处置不力,被陛下当朝申斥,还罚了俸禄,正憋着一肚子火,愁着没地方找补政绩。这封信,对他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他必定会闻风而动,狠狠地查办此事。”
陈锋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三步,叫‘火上浇油’。豹爷被京兆府盯上,赌场生意必然一落千丈,焦头烂额。为了筹钱打点关系,平息事端,他最先想到的,必然是吴万里欠他的那笔巨款。到那时,就不是和风细雨地催债了,而是……要命的逼债。”
陈锋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三步走完,吴万里就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还被四处点火的困兽。到时候,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是只买下他的‘锦绣阁’,还是连人带铺子一起吞下,就全凭夫人做主了。”
谢云娘一字不落地听完整个计划,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此刻却侃侃而谈、将人心与局势算计得精准无比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寒意与凛然。
这哪里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计谋?这分明是深谙人性弱点的兵家阳谋!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与需求,借力打力,自己却隐于幕后,不见血腥,却已注定将对手逼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狠辣,精准,而又从容不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再看向陈锋时,目光中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激赏:“公子此计,洞悉人心,利用时势,可谓算无遗策。云娘,佩服!”
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只是,这第一步,要让叶承公子去‘通天坊’,是否太过冒险?那地方鱼龙混杂,万一……”
陈锋摆手,自信地笑道:“夫人多虑了。叶承看似粗犷,实则粗中有细。我会让他带上侯府的几名好手,并非真去闹事,而是去‘做客’。”
“他们只需在大堂坐下,然后……等一天。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亮明身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对豹爷来说,就是最大的压力。”
他解释道:“豹爷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府,尤其是军方。镇北侯府的护卫出现在他的地盘,他第一反应不是挑衅,而是恐慌。他会担心这是不是朝廷要对他动手的前兆。他必然会派人去打探,去巴结,去送礼。只要他乱了方寸,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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