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画屏的手,在窗边的绣墩坐下:“跟姐姐说说,下面都来了哪些‘贵客’?”
画屏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有漕运司李主簿家的二公子,带着好几个朋友来的,排场可大了!还有‘万福绸缎庄’的少东家钱公子!哦对了,还有鸿儒书院的张山长家的公子,张公子看着可斯文了,一直在跟人论诗……”
她小嘴叭叭地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王昌王公子,还有那位……木公子!”
“王昌?”女子秀眉微挑。
“嗯!就是咱们徐州布政使司左参政王大人的亲侄子!王参政可是咱们徐州地面上的实权人物,仅次于刺史大人呢!”画屏眼中带着敬畏,“王公子坐在最前面最好的位置,好多人围着他奉承。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可精神了!”
女子微微颔首,王昌的身份地位,在这徐州年轻一辈里,确实算顶尖了。她接着问:“那位木公子呢?”
“那位木易木公子才叫奇怪呢!”画屏皱着小鼻子,“他穿得一点都不显眼,就是普通的青色直裰,人也冷冷的,不爱说话,就一个人坐在王公子旁边的次席上。可王公子对他可客气了!说话都陪着小心,还亲自给他斟茶!画屏还从没见过王公子对谁这么……嗯,恭敬呢!”
能让布政使司左参政的侄子如此礼遇?女子心中一动,默念了两遍“木公子”,却毫无头绪。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能让王公子这般折节下交的,定非凡俗之辈。看来今晚这闻香水榭,还真是藏龙卧虎。”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随即,一个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角虽有细纹,但一双眸子依旧明亮有神,年轻时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画屏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门口行了一礼:“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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