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木易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应下。
木萧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独自在院中又坐了片刻。夜风吹拂着他鬓角微霜的发丝,带来远处更夫单调的梆子声。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良久,他才起身,动作放得极轻,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借着窗棂透入的月光和桌上摇曳的烛火,他看到妻子和女儿相拥而眠的恬静睡颜。
月光温柔地洒在妻子疲惫却依旧温婉的侧脸上,她的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身旁的女儿身上。女儿小小的脸蛋埋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着这无比安宁的一幕,木萧心中那汹涌的杀意和愤怒,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
木萧走到床边,无声地坐下,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拂过妻子微蹙的眉心和女儿柔软的发顶,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与平日里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笨拙温柔。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了她们!
对那泄密之人,对那薛彪,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上青筋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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