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颜坐在一旁,手里轻轻摇着一把素绢团扇,为陈锋扇着风,柔声道:“承弟,你大哥说得对。平安赶路才是正经。”她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鬓发微湿,贴在细腻的颈侧。
“嫂子,我不是盼着出事……”叶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就是整天赶路,连个活物都少见,憋得慌。还以为那姓孙的会找点麻烦呢,结果屁都没放一个,真没劲。”
他拍了拍身旁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刀。
李山策马从队伍后方赶上来,与叶承并行,闻言沉声道:“三公子,行军赶路,无事便是大吉。真遇上了,刀兵相见,生死难料,未必是你想的那般‘有趣’。侯爷说过,为将者,当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
叶承撇撇嘴,没再吭声,但显然对李山这套说辞不以为然。年轻人渴望证明自己,渴望热血沸腾的搏杀,这种心思,李山懂,只是不认同。
陈锋放下帘子,对林月颜低声道:“月颜,研墨。”
林月颜立刻从车厢角落的小暗格里取出笔墨纸砚,动作娴熟地在摇晃的车厢里铺开。陈锋取过一张素笺,略一沉吟,提笔蘸墨。
“夫君,又要写信给叔叔?”林月颜轻声问。
“嗯。”陈锋笔下不停,字迹稳健有力,“临河驿那孙铭父子,行事如此嚣张跋扈,绝非善类。孙承业身为邺城通判,掌管一方钱粮转运,若心怀怨怼,暗中使绊子,叶叔在冀州恐有不便。既然撞见了,总要提个醒。顺便,让叶叔查查此人底细,若真有不法,也好为冀州除一蛀虫。”
他言简意赅地将临河驿冲突经过及孙家父子情况写下,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信写好,用火漆封好。队伍行至前方一处小驿站打尖时,陈锋唤来李山,郑重交代:“李叔,烦劳派一名稳妥兄弟,持此信,用最快速度返回冀州城,务必亲手交到侯爷手中。路上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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