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坐在对面,目光扫过车厢内壁光滑的铁木纹理,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坚实的声响。他沉吟片刻,撩开车厢前壁的帘子,对前面赶车的叶承道:“三弟,前面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一下。”
“好嘞,大哥!”叶承爽快地应道,很快便找了个宽敞的树荫地勒住了马。
陈锋没说话,绕着两辆马车走了一圈。坐人的铁木马车规制不凡,虽已刻意低调,但用料和工艺的讲究依然透着一股内敛的贵气。载货的马车也用料扎实,帆布覆盖下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他走到铁木马车旁,伸手开始拆卸车厢外壁上几处明显是后来添加的、用作装饰的鎏金铜件。
叶承一愣,连忙上前:“大哥?你这是干啥?好好的东西拆了干嘛?”
李山也走了过来,沉默地看着。
陈锋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静:“太惹眼了。”
“惹眼?”叶承不解,指了指马车上的镇北侯府徽记,“有咱叔的旗号在,冀州地面上,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大哥你多虑了吧!”
陈锋将拆下的铜件放在一边,又去取车厢顶部那面暂时卷起的、绣着巨大“叶”字的墨蓝侯府大旗。
“正因为是侯府的旗号,才更要小心。”陈锋一边解下旗杆,一边解释,“侯爷坐镇北疆,这些年剿灭的山匪流寇不在少数。黑风寨是最大的那颗钉子,拔了,但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被剿灭的山匪余孽?他们或许不敢冲击冀州城,但在这荒郊野外,看到侯府如此奢华的马车,万一被仇恨冲昏了头,扑上来咬一口呢?”
他看向叶承:“就算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被纠缠住,耽误了行程,也是麻烦。更何况……”
陈锋顿了顿,目光扫过官道前后:“冀州往南,便非侯爷治所。侯爷在朝中……也并非没有对头。低调些,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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