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桧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扯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放下茶杯:“周大人倒也实诚。”
周监生擦着汗,赔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下官……下官在大人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
严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奉承,语气变得有些幽深:“周县令,你刚才说,镇北侯是冀州的主心骨,动不得。那我问你,当年,武安侯所镇守的幽州,难道就不是我大乾的边境门户了吗?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秦家军,就不是我大乾的百战边军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可最后呢?呵……”
一个“呵”字,轻描淡写,却让周监生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起了十一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幽州之变。想起了那位功高盖世的武安侯,是如何在朝堂的猜忌和构陷之下,一步步走向孤立无援的绝境。想起了那座固若金汤的雄关,是如何在断粮断援的情况下,悲壮地沦陷。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周监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冀州城破,大元铁骑长驱直入,武邑县在他脚下化为一片焦土的惨状。
“好了,”严桧轻笑,语气缓和了些,“周大人不必如此惊惶。冀州,这不还好端端的吗?”他顿了顿,“本官身为冀州刺史,难道……就希望自己的治所沦于胡虏铁蹄之下?”
周监生被问得一窒,嘴唇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严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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