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娘眼中精光一闪,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她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有点奇思妙想的村夫,或者是个懂得钻营的商人,却没想到他心中竟有如此格局!
四成利润,毫不犹豫地投入军资,只为保境安民?这份家国情怀,在商人身上,太少见了。她见过太多为了蝇头小利斤斤计较、甚至不择手段之辈。像陈锋这样,手握金矿,却主动将大半利润献于国事的,闻所未闻!
“你……”谢云娘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陈锋接着道:“其二,清河村数百乡亲,是工坊的根基。没有他们的辛勤劳作,就没有工坊的产出。工坊利润之二成,当分予全体村民,改善生活,抚恤孤寡,兴办村学!此乃其二!”
“其三,两成,归陈某所有。”陈锋笑了笑,指向自己,“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看向谢云娘:“谢夫人出资十万两,提供谢家商路渠道,居功至伟。剩下两成利润,便是谢家应得之利。秘方虽不共享,但工坊产出,将优先、足量供应谢家所需。谢家商行,将是清河村豆制品与酱油在大乾乃至海外唯一的、最大的合作伙伴!”
陈锋说完,静静地看着谢云娘。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云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眼神锐利如刀:“陈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四成利润,不是小数!捐给军队?你图什么?图个名声?还是……”
“图个心安。”陈锋打断她,“图这冀州、青州、兖州乃至整个大乾的百姓,能少受些战火之苦。图那些戍边的将士,能多一口饱饭,多一件暖衣,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图我大乾的北疆,能更稳固一分!”
“谢夫人行商,走南闯北,想必比我这乡野村夫更清楚北元之患。黑风寨不过疥癣之疾,北元铁骑才是心腹大患!若无叶侯爷和叶家军在北疆浴血奋战,何来冀州城内的繁华?何来商路畅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谢云娘沉默了。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腕上一只莹润的羊脂玉镯,凤眸低垂,似乎在飞速盘算着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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